东珠又研究了新得的《裁衣圣手》,终于觉得自己眼皮发沉,已是累极,便索性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待到她感觉到有人给她喂水时,才再度睁眼,原来已经是隔了一天的后半夜,菊香又跑来给她喂水了。

    “我竟然睡了这么久?莫不是把在那边的毛病都带过来了?”东珠自嘲一笑,那个男子欣长伟岸的身影又掠进脑海,令她鼻子一酸,险些掉下泪来。

    不能哭。

    东珠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已经结束,到此为止吧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“东珠姐姐,你怎么样了?我方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醒,吓死我了!”菊香梳着小丫头发髻,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衫,看着东珠神情不对,十分担忧。

    东珠被菊香关切,只觉得眼前的小丫头许久不见,亲切可爱,连忙安慰道:“无事无事,我好着呢。”说完安抚地朝菊香笑了笑。

    菊香见她好似又有精神了,这才悉悉索索地从袖子里费劲地掏出半个压扁的馒头递给东珠:“东珠姐姐,我这次学乖了,总算藏下来半个馒头,你就着水慢慢咽下吧,你都饿了这许多天了,再不吃点东西,真是要不行的……”

    东珠接过那半个馒头:“好丫头,叫你为我受累了,我不能一直这样,你若是还能走动,便帮我一二。”她将需要的东西同菊香说了。

    菊香见东珠只是叫她给送些针线簸箕之物,便没有拒绝。又就见东珠掏出一枚金戒指交给她,她便忙忙推辞不要。

    “好丫头,这戒指你拿着,想法子换成碎银子便不那么打眼了,帮我寻些上好的料子来,我要给老太太缝上些物件,料子太差了不像样,尽量选些青色的、灰色的、暗红的,这都是老太太喜爱的颜色,多余的银子你便自己留着吧,就当时姐姐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菊香见这金戒指成色极好,认定是东珠攒了许久所得,仍旧不肯收下。

    “听话,这戒指你必须收下,平日里我待人也不差,偏只有你还想着我,好丫头,我怎能因自己的事连番拖累与你,你每月月银多少你我心知肚明,便不要再推辞了,拿着。”东珠是思量再三才拿出了这枚金戒指,在杂货铺里挑选半天,用几个积分兑换的,样式极朴素,也无花纹,用起来最是稳妥。

    见菊香被她苦劝,最后还是应承下来,又接过了那枚戒指,东珠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看来,在对方不知情的状况下使用杂货铺的东西,是完全没有问题的。

    菊香走后,东珠便开始行动了,侯府大姑娘杜文丽对她的所做作为,她可没忘记。她不是被欺负了还不会吭声的主,从前不是,现在就更不会是了。